且茶,一个山水相依的村庄

作家老舍说过:“诗的境界中必须有山有水。”山水的结合,是自然界最为出彩的底色。当我一脚踏进且茶村,心里就有了这种感觉,这种感觉从心底飘出来,化作一缕炊烟,一片薄雾,一声鸟啼,在且茶的山水间飞舞。

且茶村,位于古丈县城北方,栖风湖畔,属于古阳镇罗依溪片区,驱车不过10公里的路程,是一个山水相依的土家村庄,是一个焕发新姿的移民新村。

取名是一种艺术,不论是人名,还是地名,名字取得好,又名副其实,就如身材妙曼的妇人一样,自然会增色不少,见了使人感到亲切和舒服,自然也就会在灵魂的深处刻印下来,成为一个永久的符号,让人随时想起它;或描绘成一幅山水画,永远的镶嵌在心里。

那么,“且茶”这个地名是怎么来的呢?且茶原叫且茶下,“茶”在古丈方言中发音为“za”音,与现在英语中的“tea”有点相仿。

相传,很久以前,这里只是罗江河畔的一个小小村落,只有七八间草棚茅店,说是草棚茅店,它却整日里酒旗猎猎,茶水酽酽,客流不断;因其地处通明山下,是古丈厅城去酉水码头,然后乘船,上去王村、迁陵、茶洞,下到沅陵、辰溪、桃源、常德的必经之地,是歇脚的好地方,于是为招揽客人,家家门前挂一块木制招牌,上书“且喝茶”;于是,过往行人都在这里下马,坐在草棚茅店里喝茶,优哉游哉,如神仙一般。这样,经过几百年的演变,人们便将此地唤作“且茶下”,后聚集成一寨人;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因修凤滩电站,高峡出平湖,关闸蓄水时这里又变成了水乡泽国,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一个有1200多人的移民新村,房前屋后,坡前坳后,果木苍翠,茶叶飘香。

“且茶”值得人们来此一游,在湖光山色中寻找你想要的东西。

山水里出生,山水里长大,我从小就对山水有着一份特别的眷爱。面对且茶山水的诱惑,我时常走进她的怀抱,用我炽热的双手去触摸她的肌肤,用我炙热的嘴唇去亲吻她的体香。到了且茶,必定要游栖凤湖,这是一种挡不住的诱惑。栖凤湖被称为“大陆的日月潭”,有一半水域面积属于且茶的地盘,湖上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,使久居闹市者耳目一新,疲惫顿消。从猫儿潭顺国道352线而下,转栖凤大道至栖凤大坝,有多处码头可以下湖。因事先有约,朋友早站在一只小木船的船头,等着我,那神情永远都定格在我的脑海里。,

船随着风向慢慢的划着,仿佛蜻蜓落在水面上,几乎没有什么响声,只是微微摇摆着。水在船下轻轻的流动着,那声音耳朵是听不见的,只能用心去想象。船悠悠走起来的时候,我觉得耳边有阵阵凉风掠过,非常舒服,看岸边的树木,个个都仿佛长了腿,在节节后退。坐在船上,一边品味且茶产的古丈毛尖,一边欣赏湖光山色,缕缕茶香在肺腑弥漫,湖光山色在眼前次地展开,恍如到了仙境。

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绿色,水是绿色的,山是绿色的,湖岸的民居是绿色的,就连空气也是绿色的,丝丝缕缕的绿色在风中飘动。望着这满眼的绿色,我想除了上帝心中的绿色外,恐怕再没有别处的湖水比这里更绿了。近处,碧波荡漾,垂柳依依,船从柳下穿过,枝叶拂在脸上,又酥又痒;远处,环绕的群山,飘浮的小岛,错落的村寨,构成一幅自然天成的“浓妆淡抹总相宜”的山水画卷,显得格外静谧和祥和。在湖上,水在天上,天在水下,水和天是一样的清凉,天水之间,全是清爽、透明、温馨的空气,空气里柔和着花与果的气息。坐在船上,欣赏湖面上的天光云影,真是一种仙人的感受,我想天宫的瑶池也不过如此。

山水出风景。栖凤湖多溪谷,巴溪、焦溪、鲁家溪、牛儿溪、冷水溪等溪流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新鲜活力,吐故纳新。湖水随山势曲折,看似没有规则,可仔细一看,就如无数个S首尾相连。装着满满的心情,一路欢笑,就着阳光和绿色,船慢慢拐进了溪谷,四周山峦作浅绿色,山水秀雅明丽。虽然都是溪谷,但景色风格特异,各具特色,正如“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”一样。

焦溪,是一片三面依山的湖面,焦溪从大山深处流来,使湖水充满了山林的气息,满湖绿水,清莹澄澈,映着一碧群峰的倒影。山鸟的鸣啼溢满溪谷,仿佛艺术家的演奏。两岸古木参天,遮荫蔽日;野花在树荫下悠闲地开着;树和青藤相互缠绕,容易使人唱起当地情歌:“妹是青藤哥是树,藤树相会在山中;林中只见藤缠树,阿哥可见树缠藤?”眼看山穷水尽,忽又柳暗花明,溪边的丛林深处,褐木青瓦、飞檐翘角的吊脚楼时隐时现。

一年四季,这里都沉浸在绿色之中,人也就醉在这绿海里,心生一抹温柔。那么有多少种绿颜色呢?深的、浅的、明的、暗的、浓的,淡的、嫩的……我感到自己文字语言的贫俭,心想恐怕只有画家才能够写下这么多的绿。溪谷里,有几处垂钓处,垂钓者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一门心事全放在垂钓上,只要湖面的浮漂一有风吹草动,垂钓者就会精神抖擞。有几只小船,在溪水上任意飘流,有些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的意境。我真得很羡慕且茶下人,一年四季都生活在绿色之中。

鲁家溪发源于牛儿山,在溪的出口处,溪水清明如玉,垂柳婀娜,成群的鱼儿在潭里游来游去,人在岸上走,鱼在潭中游,各得自然,互为景观,人与鱼在清澈的水中相遇。溪两边种植着上万株樱桃和杨梅,花开的季节,前来赏花的人络绎不绝,置身花海情难自持。往上,半山腰是果园和茶园,再往上是翠绿一色的山林。此时,阳光、绿色、缕缕清香、几声鸟鸣,让人忘记内心揣着的那个凡尘真我。当然,越往溪里走,风景越优美,潺潺水流傍石而下,小路沿溪缓缓前伸,树木苍郁,溪流不断,幽谷深处,奇花异草,鸟雀飞鸣,野果山珍随处可见。驻足于山间小溪,陶然于山色空朦,沐浴于山野清风,让溪水洗涤自己的灵魂,驱散出身体里的‘浊气和沉闷,回归到洁如初生的世界。

四周的山中,以通明山最出名,旧时曾是佛门圣地,前来烧香的善男信女多者上千,日夜烛光摇曳,烟雾缭绕,夜间十多里远的地方都能看见,仿佛一个通体透明的光球,故名“通明山”。水是绿的,山自然也是绿的,这种绿全借着水的绿显露出来的,好像美妇人借着镜子鉴赏自己的美一样。看着眼前的绿色,总觉得这里是静的,其实湖上有游船,林中有飞鸟……是啊,四面青山,一泓碧水,这就是我向往的境界,也是大家向往的境界

山水是有灵性的。在且茶,山水的优美更浸染了桥的优美。猫儿潭的“三桥叠翠”是这里的一景,也是古丈山水的一景。如今,永吉高速公路“且茶高架桥”又如雨后彩虹卧于湖上,为这里的山水再添一景。乘车从桥上驶过,透过车窗,眺望或俯瞰这里的山水,漫山漫水的缕缕绿意随那质朴的风从远处飘来,聚在一起,穿窗而过,在车厢里弥漫开来,人也就在绿色中了。此时,真想停下车来,走下车,站在桥边,把这里的山水全部收集拢来,揽入怀中。可惜,交通规则不允许这样,让人深感遗憾。不过,车厢里有了绿意的浸漫,快乐也就一路缭绕着你,伴你到终点站。

若有兴趣,船靠岸后,从跳板的一端摇摇晃晃地上岸,走进湖边的寨子。寨子分散在曲曲折折的湖岸线上,传递了她绿色的安宁和肃静。寨子依地势而建,都不大,有的一户为寨,自是独立王国;有的三五户一寨,多的也只有十几户。大大小小的寨子,恬静美好,错落有致,组成了一幅烟波浩渺碧绿尽渲的山水画。这些寨子,户与户之间,被绿色点染的小径连在一起,树荫很密,几乎见不到阳光。顺着绿色小径,你可以走进任何一户人家。走进农家,首先引人注目的是用竹笕槽从山里引来的泉水,注入一个或方形或圆形的水池,泉、溪、河、湖,四者皆俱,这就是且茶的特色。房前屋后都很干净整洁,那些农具都很规则地摆放着;就是用来炒茶的柴火,也都锯得一样的长短,整整齐齐码放在屋后。阳沟里看不到污水,院子里也没有鸡屎鸭屎,到是栽满了果木花草。旁边还有鱼池、竹林、果园,茶园,紫雾轻绕。

农家的门终年都是敞开的,随意踏足一户农家舍,推门而进,必有农人满脸堆笑相邀小歇,一杯农茶,一盆水果,这时你可以敞开肚皮吃,用农人的话说,这些都是自产自销货。这一切,难道不是一首“山水相依,绿树相拥”的抒情诗么?广因为有山有水,翠色醉人,且茶自然也就成了久居闹市者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俗话说,智者乐山,仁者乐水,皆乃陶冶性情。人的生活是多方面的,是由不同的节奏组成的。有劳动,也有休息;有工作,也游览。

于是,“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”,有人来这里玩水,有人来这里游山,有人来这里休闲,有人来这里消遣,有人来这里采风,有人来这里创作,有人来这里写生……各自所需,不亦乐乎。好山好水好吃的,凡是来这里的人,都要吃“湖水煮活鱼”。“湖水煮活鱼”是这里招待游人的特色菜,到这里不吃“湖水煮活鱼”算是枉来一趟。现实生活中,懂得好吃的人要比懂得美的人多得多,因为“吃”是天下第一件大事,是经济基础;而美是上层建筑,需要一定的鉴赏能力。在古丈有这样一种很流行的说法,外人也十分熟悉,那就是“到过龙鼻的人都知道那里的鸭子好吃;到过高峰的人都知道那里的板板好吃;到过罗依的人都知道那里的青鱼好吃”,看似调侃,实为真话。

借问鱼馆何处有?行人遥指且茶村。这里有几家鱼馆,味道各有各的特色,食客者众。我常来这里,不过我不喜欢在鱼馆里吃鱼,而是喜欢在湖里吃鱼,那才是地地道道的原生态,那才是舌尖上的美味,当然这也是很有趣味的游戏。好心情都是“胃”出来的,有好几次,我们把船划到湖心,然后任船儿自由自在的飘啊飘,我们则坐在船上吃湖水煮活鱼。

有山无水没灵气,有水无山缺豪气,且茶,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,因此这里的人既有灵气,又有霸气。酒桌上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灵气和霸气,喝酒时,不管文人或村夫,皆能出口成章,妙语连珠,这不是灵气么?而频频碰杯,喝而不醉,高潮迭起,这不是霸气么?这样,一锅子湖水煮活鱼吃了过底朝天,一壶子杨梅泡酒也喝了过底朝天。待我们醒来时,月亮早已挂在了天上,满湖的月色。我抬头望天,只见月亮周围没有一丝云,明净极了,我真担心没遮没挡的它会突然掉进湖里。梦幻由心造,过了一会,醉眼朦胧中,只见嫦娥在舒展水袖,舞动着妙曼的身姿……于是,我轻吟道:“嫦娥应悔飞月去,空留相思向清辉。”

且茶是美丽的。但美丽从来不会从天而降,而是劳动人民用双手创造出来的。且茶的美丽是先人留给后人的一份珍贵的遗产,更是与1200多且茶人多年来的辛勤劳动分不开的,多年来的执着坚守分不开的。历史虽已沧桑,但是且茶将永远古朴而年轻,这不仅是我的心愿,也是大家的心愿。因此,凡是来这里的游客,都应该关爱它,感谢它,保护它,传承它,让这里的山水更美,给自己留下一份记忆,一份最柔暖的记忆;给自己留下一份乡愁,一份最美的乡愁。

且茶,一个山水相依的村庄。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凡是到过且茶的人都这样说:且茶是一幅绚烂的水彩画,是一首婉约的抒情诗,是一曲优美的流行歌……因此,在且茶,可以忘记时间,游山玩水,放飞心情,寻找乡愁,享受宁静,拥抱美丽。

每次到且茶,在湖里游着,在山里走着,在寨里歇着……这时,我就化作了一缕炊烟,一片薄雾,一声鸟啼,被且茶的山水收留下来,成为它们的一份子。

文 //向卫华 编辑 孙歌

编辑:赤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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